党群知识

NEWS

2016年9月10日孙才仁在第二次全省干部金融培训班上的讲话

发布日期:2016年10月18日  点阅次数:次  

    第一部分 开场白:方法论与关注点

    再比如2013年、2012年的时候,我当时曾经在省里一些会上强调过,我们要关注新三板。可惜咱们省什么事情都慢热,一般要慢热三年,怎么强调都启动不了这件事情。到了2015年,在省委的推动下,大家重视新三板工作了。可惜,今年开始新三板热过去了,上新三板不那么容易了。我要通过这个事告大家,如果你关注的不及时,机会往往就会错失。我再讲一件事情,大概至少6年前,从广东一带掀起政府负债的做法,融资平台负债;我们什么时候热呢?我印象应该是2013年后期开始热起来的。但是我们刚热,国家2014年开始收口了。还有现在搞的PPP,热了两年了,听大家反映山西做的不尽人意。我估计再过两三年PPP也会过劲了。
    我最近做旅游+金融创新试点,体会太深了,做了小一年的旅游创新,动员咱们山西党政干部、动员山西企业家,就是不见效果,我真为山西着急。我预计这一次旅游热不是投资热,而是一次整合热,最多整合3年,中国旅游市场就会大局已定,会有一个新的局面。但是我们山西到现在连投资热还没有兴起,我们山西的企业跟不上来。从去年开始,省委那么强调发展文化旅游产业,最近楼阳生代省长讲话更是加了“战略”两个字。其实战略性支柱产业已经是国家的定位了,这样明显的事情,我们山西还是慢热。
当前我觉得需要同志们关注以下几个信息点:
    第一个,要关心科技革命。无论是无人机技术、还是生物技术、互联网技术,都需要我们关心。我们还有很多要推进的事情都离不开信息化和智能化。无人机离我们也不远,搞旅游,无人机马上派上用场了。去年10月份苍儿会景区拍了一个宣传片在网上发布,就是无人机拍的。它的好处是什么?说拍就拍,可以低成本拍。你像想过去雇直升机那是什么成本?我们山西省旅游资产是非常好的,几乎个个县都有旅游资源,你想宣传很简单,花2万块钱就可以把无人机雇来给你拍,但是你雇个直升机来不得花个几十万?这就是你掌握高新技术的小小的区别。智能化和信息化的价值绝不仅仅这些,它在我们很多产业中会有大的应用。
    比如隰县,我认识他的县长王晓斌,他干了一件事是去年用互联网用手机微信扫码在上。我们省经常组织到省外展销特色产品,同样在上海搞博览会,人家隰县是让参观者扫码,在群里转发一次,就送一个梨,结果一个展览会上就扫出了500万上海人。从互联网角度讲,你们知道500万人价值多少吗?价值5个亿。这就是懂现代网络科技的结果。
    第二个,要关注国际规则或者叫国际市场。今天的经济生活已经没有国界了,作为中高级党政干部一定要有国际视野。你可以不到国际市场卖梨去,但是你要懂国际市场,你要知道国际风云变化。比如说,现在对中国最重要的形势是什么?我的理解,中国形势最重要的不是国内,应该是国际形势。我们自己家里有什么,包括经济现在很困难都能克服,但是外部形势不是你想克服就能克服的。知道了外部形势,你就会知道中国的形势复杂程度、严峻程度,你的工作才能有的放矢。
    第三个,要关注金融市场。我在山西讲了6年要重视金融工作。去年我们三个大会,第一会就是“金融大会”,今年这个金融班还要办三期。可惜县长县委书记不参加,我觉得哪怕拿出3、5天时间,也得把县委书记县长组织学习一次。关注金融什么意思?就是今天的经济形势,金融的影响无处不在。什么叫金融?金融不就是耍钱吗?在山西金融玩好的是谁啊?应该是商业部门的同志。我管了一辈子金融,我对金融体会是:金融也是做买卖,跟自由市场摆摊没有本质区别,你会卖白菜卖土豆的也能搞金融。今天办金融班,其实还是跟大家讲怎么做买卖?或者我后面要讲的怎么算账。做买卖想做好,关键是算账,你不能像过去一个笑话讲的,说马路上遇见个卖鸡的老太太,你给她100块钱她不要,你给她10张10块钱她要。金融没有那么复杂,就是用做买卖的心态去思考金融工作,前提你要会算账。
    第四个,要关注社情民意。(略)
    第二部分 关注几个形势表现

    形势判断太重要。我是2011年4月份来山西的,8月15号我在省委党校开了个全省资本市场动员大会。那时候我就形势判断提了几个观点:
首先,我说2012、2013年煤炭价格要跌。我当时预估2012、2013年煤炭价格要跌,希望大家赶快到期货市场做套期保值。后来经过2年推动,有几个企业做了,但是没怎么大做,如果当时听我的话做了,2014年我们企业不会那么难的,至少能对冲一年。一年什么概念?一年我们全省煤炭企业少损失几百亿。
    其次,我说从现在开始中国的金融结构要发生变化。我说以后我们融资的来源会越来越多来自于资本市场,越来越多来自直接融资,从银行渠道贷款这种间接融资比重会越来越少。这话我在山西讲了5年,苦口婆心告诉大家一定要调整思维。后来党中央、国务院文件也强调这个东西。这是对中国金融巨变的一个判断。现在是不是这样?我给大家说一个数,因为我不掌握全面统计数字,我只能用直接融资跟银行贷款增量比,大数还记得:我来这前一年2010年,直接融资占银行贷款增量的比是38%,到2011年年底达到51%,转过年是70%左右,从2014年开始破100%,就是直接融资总量超过贷款了,2015年是120%左右,今年上半年到多少?149%。就是说我们直接融资是银行贷款增量的1.5倍了,发生巨大变化。你们自己感受到了银行贷款很难。但是假如说你的县长、企业会玩直接融资,你就不会这么困难。上半年,我印象直接融资1200、1300亿,光资本市场小口径直接融资就400亿,其中大概200亿左右是股票融资。股票融资是不用还的。有200亿不用还,对一个地方经济什么概念?股票融资还有对其他金融拉动作用,至少拉3—5倍其他投融资来,也就是说通过200、300亿资本市场股票融资能拉动出1000亿的其他融资来。从银行搞并购贷款也是这道理,你得拿三分之一资本金来,剩下我银行来给你配。我们省委省政府多年来一直也重视这项工作,可惜由于有关鼓励政策不到位,落实效果还是不理想。但即便如此,山西在直接融资上面还是走在了全国的前列,2014年人民银行社会融资结构报告把咱们省排在北京、上海、天津、重庆、福建后面,全国第六位,我不知道山西还有什么排在前六位的?所以,去年省委全会王儒林书记表扬的很多工作中就包括讲了“资本市场融资工作取得重大突破”,这是全省干部努力的结果。
    第三,我说五年以后中国财政必困难。当时说这话很多人不信,去年不幸言中。去年也是山西财政困难严重的一年。为什么当时要做这个判断呢?是要告诉各级政府,当时我们正是煤炭有钱的时候,煤炭基金也很多,我希望把煤炭挣来的钱转化来做资本运作使用。当时提出来咱们山西省完全可以搞出一个500亿的煤炭基金来,如果当年搞出500亿煤炭基金,去年和今年煤炭产业不至于这么困难。等我们发现财政收入不行的时候,再去找钱找不着了。
    2013年我强调过山西要小心企业互保带来的信用危机。这个问题在2015年集中爆发,成了破坏山西信用环境的主要导因,很多本来运行不错的企业因此被拖入泥潭。给各级政府经济工作增添了巨大压力。这个问题的破坏性不亚于煤炭价格下跌。
    去年我强调要防范国有企业债务风险。去年我3、4月份看,我从公开的信息中看到某集团销售额多少、负债多少、权益多少、净利润多少,对比起来很不好看。所以,我就提出2015年开始到2016年,一定要防范国有企业出问题。现在在座的都有体会吧。
    今年6月18号培训班上我提出要充分预估到今年下半年到明年一年甚至更长一点时间内,是中国经济改革开放以来困难最严峻的一段时间。我们所有的矛盾、所有的经济困难都会在这1年到1年半的时间里暴露出来,而且问题里最严重的会是金融问题。具体有三个方面:
    一是银行系统问题。我也没时间研究透,只是凭感觉。我记得是5月份一个微信对银行系的指标做了个分析,其实讲了工行一组数据,其中一个就是收入增长、利润增长发生巨变。几年前是20%几的增长,到了今年前五个月,0.48%的增长。还有一个问题是什么?是贷款贷不出去。银行就是存款、贷款收个中间差,存款增长有限,存钱之后,贷不出去,这是一个现象。第二个现象呢?贷出去了,收不回来,银行最怕的问题全部出现了。我想说什么呢?从今年下半年开始,中国经济诸多困难当中,最困难、风险最大的是银行。我几年前曾经说过,中国将来如果是发生日本式的金融和经济危机的话,主线一定有两个:一个是房地产、一个是银行。除了房地产和银行,没有其他因素能够撼动中国经济。如果房地产价格出现暴跌,一定会影响银行出现问题,会出现银行危机。所以,最近看微信上有一篇文章在分析中国在面临资产泡沫破裂和汇率大幅贬值两个选项时会选哪个的问题。大家反馈一下,看过这个微信的告诉我,请举手。几乎一个没有。金融形势今年下半年要严峻起来,重点在银行系统。
    关于资产泡沫和汇率贬值两个选项上,我问大家,如果你是国家领导人,未来两三年或者是五年内要么资产泡沫破裂,就是房价暴跌,要么汇率大幅贬值,就是人民币不值钱,你选哪个?等你看到答案以后,你想也很简单。为什么?就是我前面讲的方法论第四个方法:房地产泡沫破裂了,殃及全民,中国这几年老百姓富裕靠什么?不只是收入增加了,更是房子涨价了。所以,现在中产阶级一大批,至少几千万中产阶级。美国200年都做不到。那汇率暴跌了,损失谁呢?损失我们的央行,损失我们的企业。也不完全损失,损失当中我还能赚点什么回来,比如赚了出口增加。汇率暴跌前,如果我们把国际化加快一点,把人民币变成国际货币速度加快一点,国际货币基金特别提款权多拿一点份额,我也跟美国一样,占点便宜。所以,你看经济工作难吗?从宏观角度讲,也不难。但是,会难在微观上。金融这块,我们的银行在不怕房地产,怕企业,大家知道,现在根本钱到不了企业里面。实际情况是,我们资金向实体经济流动出现了肠梗阻,要比我们统计数据严重的多,我们贷款大量到了大企业、国有企业和一些虚拟经济里了。中小企业民营企业拿不到贷款。现在出现了银行很尴尬局面,贷出去东西收不回来,存款有限又贷不出去,利润下降,拨备没办法增加。结果呢?就是呆坏账率上来了。我们今天的呆坏账总量岂是当年成立四大资产管理公司时的水平能比?这些呆坏账要变成现实的话,银行根本承受不了。而且这次金融出现的困难,本身不是金融造成的,是经济反作用于金融,今年的金融困难是不以金融机构意志为转移的,可怕在这里。这是一个金融形势。
    二是对当前金融的不适应。就是面对金融市场正面反面存在的问题,广大干部普遍面临不适应,包括不认识、不懂、不了解。首先一个,就是不适应互联网金融的发展。这个不光是我们山西,是全国,甚至我们中央金融监管部门都不适应。最近出了互联网金融监管规则,大家反映最大的一条就是限制互联网平台给企业融资规模,融资总量不能超过100万。也许规则制定者有他们的考量,但是,既然传统金融不能满足中小企业融资需求,为什么不让互联网新技术发挥作用呢?你不行,还不让别人行,我们这些表现,我说就叫不适应。第二个,我们金融工作包括经济工作不适应消费升级这个大趋势。我们的金融机构机构,无论是投资还是审批,习惯把兴奋点放在那些传统的产业上。比如,旅游产业是大家公认的消费升级行业,最希望金融往旅游上使劲,但是,没有几个银行往这上面真使劲的,他看不懂,还拿评价工业企业的标准来评价旅游企业。第三个,就是我们不适应结构调整这个大的战略变化。听河北的同志跟我说,河北近年在关闭钢厂和水泥厂上面力度非常大,那才是叫壮士断腕!如果山西在关停煤矿上也采取这种态度,我想煤矿走出困境也为时不远。至于最近煤炭价格涨了,你们不要以为真的是涨势来了。当然还有一些表现,这些不适应导致了我们贷不出去、收不回来的现象,结果就是银行系统的利润下降。
    三是对金融的恐慌。可能在座各位体会不多,华南、华东和北京这一带金融恐慌气氛浓。跟你们讲一个最近大陆人在香港买保险的事情。请再举个手,谁知道这个事?没有,差距太大了。最近一年多时间,大陆人在香港买保险买疯了。香港保险经纪公司的门店就和当初开放香港旅游时去买金饰品和买香港奶粉一样排队买。知道为什么吗?就因为恐惧汇率下跌,或者恐惧房价暴跌,是个对冲办法。这是个什么现象?我说是对金融的恐慌。
    这些形势综合起来会给我们经济工作带来很大难度,甚至买房子都不安全了。对二、三线城市,房价暴跌不用多,耽误你四年、五年,你地方经济还受得了吗?财政受得了吗?所以,我说让你们关注这个问题,不仅仅是热点,其实最后延伸到财政上来了。这些都告诉大家,一定要明确到下半年开始经济形势不太好,金融难以独善其身,而且是经济形势不好的作用结果,进一步将是金融问题反作用于经济。金融一旦出问题,它对经济社会的冲击力大于其他任何冲击力。2008年金融危机也被称为金融海啸,美国那么健全的市场经济体制国家,都有数千家银行倒闭,如果美联储不出手,连花旗银行世界第一大都要倒。希望同志们要对形势特别是金融形势的严峻性和影响力引起重视,对做好融资工作引起重视。
    第三部分资本市场几个操作案例

    经济金融形势不好,资本市场也很难独善其身。但好在资本市场直接融资地位仍上升,资本市场的作用还在。所以,要善于到资本市场去融资。
    前面讲了数字大家体会到了,资本市场融资在咱们省它的地位已经在上升,不用怀疑,赶快往这方面努力去。这里面包括:首先,要重视股权融资,支持有条件的企业上市,到新三板挂牌。有些上不了市的,咱还能卖给上市公司,让上市公司并购控股。其次,是用基金的办法融资,现在对地方政府最管用就是搞基金。一个县有本事搞出3个亿基金来,你想咱们全省多少?300亿,按我刚才说放大3倍,900亿来了,加起来1200亿。如果按照5倍算呢,就更多了。这是你们解决融资难的一个好办法。第三,帮助企业增信。有些县里还是有一些好企业的,我们要帮助它们增信,从去年开始做了一些增信公司或者什么转贷公司,帮助企业维护好信誉,维护好信誉从银行拿贷款,从资本市场、互联网众筹市场来拿融资。第四,再好点的企业还可以发债。所以,政府是有作为的。
    昨天晚上资本市场出来一个新闻:为了支持2020年我们国家脱贫攻坚这个最大政治任务,我们证监会出了一个配合扶贫攻坚的一套组合拳。这套组合拳最大的蛋糕就是国定贫困县如果能培育几个体量够的企业,达到上市标准,可以不用排队,可以走绿色通道。现在在证监会排队待审的拟上市企业800家,每年能上多少呢?200家,最多不到300家,现在已经报了证监会的企业还要等3到4年。如果我们贫困县里有个企业正好够上市条件了,今年报,明年就上,这是一个最大的利好。一个贫困县能培育一个上市公司,你财政也好了,产业也带起来了。就是说这个政策出来之后,三年左右的时间我们山西可以有一批企业上市,应该举全省之力推进,对你们贫困县是重大利好,会有一批企业搬到你那儿。还有新三板,对国定贫困县也放了口子,国定贫困县的企业上新三板,即报即审,即审即挂。这是两个重大利好。具体的政策有很多,这里我就不宣读了。
    下面,通过咱们自己的几个案例讲资本市场融资和资本运作是怎么做的,效果是什么。
    第一个例子,是百圆裤业,也叫跨境通。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多少人买了,买了这个企业股票的至少翻了几十倍吧?这个企业是2011年上市的,当时谁看好它?一个做裤子的,一条裤子能卖100块钱,上市的时候资产才4个亿。但去年股市高点的时候市值280亿,4、5年时间。去年这个企业负责人就成了我们山西首富,叫杨建新,现在也就四十五六岁。就三五年时间,发生了陡然变化。他能够有这个局面,有两点很重要:第一他首先得上市,你不上市再聪明也卖不出这么个价格来。第二个就是到了资本市场之后,他干了最漂亮一件事情就是2014年在广东并购了一个跨境电商业务的公司。他这个企业短短五年内的剧变,折射出两个道理来。一是在今天的纷繁复杂竞争激烈的市场经济条件下,你想活得好,必须有你可依托的东西,我们说背靠大树好乘凉,上市了就是他的依靠。第二,上市之后就要搞并购,而且您想收谁,花多少钱,你花的起,能掏10个亿呀,一个卖裤子企业,其实一分钱没掏钱。这就是上市公司资本运作的奥妙所在,就是一旦有上市公司之后,你想收购什么资产的时候,你一分钱不用花,对你要收购的那个企业发股份给它,让它变成你上市公司的股东,你成为被收购企业的股东,就这么个关系。在那儿之后,它又收购了好几个相关业态,几乎全部的用定向增发的方式。这个企业最近又干了一单,这回是通过股份增发募集了20亿现金。20亿呀,在今年的形势下,一个企业到资本市场发20亿股票资金,不用还。
    第二个例子,是永泰能源。2008年从山东借了个壳,把注册地迁到了咱们灵石,在2014年以前这家企业还是以煤矿为主业的。人家控股股东是北京的,看到形势变化了,在2014年就筹划转型。永泰能源仅仅三年时间,用好了上市公司这个平台顺利实现转型。 2014年100亿的定增,行话叫定向增发,募集的现金买了两个电厂、一个油码头。一个煤炭企业凭什么拿100亿呀?只有资本市场能给他提供。这一次转型成功之后,到了2014年、2015年煤炭价格暴跌了之后,就不受影响了。它的利润百分之八九十来自于电厂,我预计明年开始还有一部分利润要来自码头了。不是说煤炭下行了,煤炭企业就一定没有好日子过,看是不是及时转型掉头。想及时转型掉头那需要钱呐,从哪儿来?从资本市场来。到今天,我们其他煤炭企业在缩水,债务还不上,人家这个企业发展什么情况?人家是当初来的时候20亿资产规模,现在市值800亿规模了,净资产400多亿。不要说煤炭企业干不好,不好干,看在什么人手里玩儿。

    第三个例子,是高新区的智杰软件。在去年我们和高新区搞那个高新普惠众筹平台试点的时候,高新区推荐这个企业上来,尽调之后发现,这个企业什么情况呢?2014年销售额1000万左右,百八十号技术人员,做的医疗软件,轻资产,连办公楼那一层都是租的,问问他融资情况,银行不给贷。在跟高新普惠众筹平台洽谈互联网融资之前,他正在跟某银行谈贷款,只给贷300万,还要找高新区担保公司担保。正在这个时候,去年4月25日高新普惠众筹平台试运行,他是平台挂牌时候第一个去融资的企业。当时给他融了两笔资,一笔是股权众筹,给他众筹了3000万;另一笔叫债权众筹,给他众筹2000万,总额度5000万。后来因为不需要那么多了,债权众筹减到4、5百万,股权融资全部到位。到位之后,去年什么情况呢?这个企业的销售额5000万,翻了四五倍,今年上半年5000万,如果顺利的话,这个企业明年可以申报IPO上市了。那时候为什么银行不给,为什么众筹平台给了呢?这就是我前面讲的那个方法论问题,很多投资人喜欢看有形产业,看你生产什么,一看轻资产的软件企业不可信,所以很多投资人都退避三舍。但是资本市场好就好在这里,资本市场投资者结构非常丰富,什么人都有,什么投资偏好都有。你到银行,银行只用一个标准看待你,而资本市场投资者选择标准是千差万别的,总有人看上软件企业。当初众筹3000万股权投资的时候,2000万光大证券直投的,剩下的1000万在互联网平台上众筹出来的。谁也没想到,一年多时间这个企业闯荡成这样。我想通过这个说明,山西不是没有好企业,我们缺伯乐,这些伯乐应该在哪儿产生?应该在你们在座的各位身上产生,因为你们包括我们都有帮着企业牵线搭桥的这个优势。这个又是一个方法的问题。

    第四个例子,是国新能源。我是想告诉大家,山西企业是能做好的,山西的国有企业也是能做好的。国新能源是在2014年借壳上市的,想做的好的国有企业一定是手里有上市公司的,没有上市公司的很难做得好。这个企业2014年在上海借壳,借完之后,到今年上半年前五个月总资产增长38%,净资产增长44%,利润增长33%,上市公司的市值120多亿,比上市前增长了8倍。它为什么能这样?首先是因为得到了一个平台,有了上市公司,否则你梁谢虎有再大的本事,为什么两年前不出名啊,对不对?其次,上市之后你还得会运作啊。我表扬梁谢虎(还有个总经理叫刘军),就是因为资本市场有一条真谛他认识到了,他说我上市之后干什么?我上市之后就是搞并购啊。这个真谛我们山西省上市公司或者说绝大部分国有上市公司几十年没有吃透,人家一年就吃透了,上市之后就马不停蹄的搞并购。
    第五个例子,就是刚才说的高新普惠众筹平台。有人说你这有做广告嫌疑,不是做广告。这个试点是我指导的,但高新普惠在山西省名气已经不小了,不用我做,山西日报、山西电视台都帮着做呢。我想拿它给大家讲一个怎么认识新生事物的问题。高新普惠众筹平台,前年底筹备,去年4月25日挂牌,咱们后来省里还搞了几个,包括晋金所、保尔金等等。这是我当初受赵伟东委托,帮着设计、指导、成立的一个平台,这叫高新普惠众筹平台,不是P2P。这个平台成立以后到现在,在没有政府增信支持的情况下,为咱们省40多个中小企业200来个项目提供了4个亿左右的直接债权融资。除了智杰软件外,多数是2、3百万和4、5百万的。这不正好是咱们中小企业需要的规模吗?已经有无数个咱们山西的投资者在这里翻来覆去投资,最快的项目几百万融资几十份钟完成。你们都知道银行贷款,求爷爷告奶奶也得几个月下来。这是什么概念?是我前面讲的互联网技术、互联网的威力。特别是当前的形势下传统金融不给力的时候,互联网金融客观地走上了前台。只要我们工作方法得当,包括我们平台本身,怎么在新形势下改革创新,互联网平台为企业融资这项功能还是能发挥出来的。
    大河西村漂流项目码头
    我举几个例子,武乡县监漳镇大河西村的旅游,就用了互联网众筹平台的支持。众筹支持一百万,村集体自筹一百万搞起了旅游。
    凯丰枣业工作人员正在分拣红枣。
普惠众筹平台支持的另一个企业叫凯丰枣业。大家知道,去年吕梁大枣卖不出去,因为企业不收购了,为什么不购了?因为企业没钱了。临县是去年我去吕梁调研时候关注到的一个县,我就给他们跟互联网对接上了,当时有4、5家传统的大中型骨干大枣企业,由于思想不解放,跟众筹平台没对接成。后来到冒出一个30来岁年轻企业家,对接成了。
    为什么对接成了?两件事情促成的:一件事情是这个孩子懂互联网,他是个新建的大枣加工企业,当时的销售额就1000来万,也没有资信;但发现他会利用互联网销售渠道,一看这个企业有希望,就和支持智杰软件一样,决定支持他。但他没信誉怎么办?所以,第二件事就是临县县委县政府和临县的大枣局的支持,当时平台就提出来一个条件,你可以找担保公司担保,外加政府帮助提供风险补偿金。大家知道政府给银行贷款提供10%风险补偿对不对?平台说你把那政策给挪到众筹上来用,当时众筹500万,你给它提供50万风险补偿金放在帐户上。人家政府就同意啦,帮助找了担保还给了50万风险准备金,结果众筹的500百万到位,去年企业销售额5000万。因为他守信誉,今年又给他融了500万。这个企业今年上半年产值已经到5000万了,顺利的话今年一个亿。一个亿是临县所有大枣企业里最大的一个。
    还有阳曲县一个奶牛养殖企业,你能想到这么个企业已经一年时间在众筹平台连续两次融资吗?普惠众筹支持的中小企业几乎大部分是县一级中小企业。我说互联网金融平台就是补传统金融短板的。现在有3个县在跟普惠的合作当中表现的非常优秀,除了临县,还垣曲县、高平市。也就是说,互联网金融的客观优势摆在这儿,如果你地方党政领导懂它,你把传统金融配套政策配套给互联网金融,它的作用就能发挥出来。我们的政府几乎对互联网平台、互联网金融平台是陌生的,我们的政策跟互联网金融平台几乎是绝缘的,所以我们企业比别的地方企业要困难得多,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第四部分  资本市场几个操作工具
    1、培育上市公司,也叫IPO。当然上市前提是你要培育出好的企业来,咱们省有这样的企业,只不过上市标准很严格,我们符合条件的企业少而已,到现在才37家上市公司,都成宝贝了,而且至少还有十五六家上市公司或者10家左右国有上市公司还没运用好。
上市的好处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了。反正经济发展好的地方往往也是上市公司数量多的地方。这里我强调上市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大概就是培育期也需要三到五年,在培育期各个方面你得规范,包括收入的增长,利润的积累、财务规范、产权清晰等。企业在主板市场IPO,一是需要有连续三年盈利的,你前两年打基础,后三年要盈利的,特别是上市前两年的利润要足够高。什么叫足够高呢?比如说,你的企业经过评估资产价值是5个亿,你的利润怎么也要达到5个亿除上10或者15得出来的数,是多少?5000万。反过来讲,你要利润5000万,这个企业到上市的时候评估给你的价值也许就是5个亿。比如刚才说的智杰软件,如果软件企业市盈率能30倍的话,如果这个软件企业按今年销售过1个亿,我估计它利润至少8000万,乘上30倍,你们算多少估值?24个亿,可能是当初企业家投资的几百倍。上市本身就会让企业发生一个陡然变化。但是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难不在挣钱上,难在企业改制和企业管理现代化,这也是我们山西企业的短板。所以,我们省上市公司数量少,不仅仅是观念落后的问题,还有我们企业经营管理差,总体来讲我们是作坊式经营多,用王省长的话讲是小炉匠多,不大气,特别是不规范。
包括新三板,现在全国新三板挂牌的8000家了,我们省也就是50来家,没法比。我们省可以挂新三板企业,怎么不得500家?现在是十分之一而已。为什么这么难?有企业的原因,但是我认为政府的原因很重要。现在从省政府给市政府给县政府都分配任务了是吧?前天一位市长来找我,让我帮着新三板挂牌的事儿,高度重视。新三板挂牌数量多与少,县政府很重要。但是据我所知,县里把任务都分给副县长了,所以上次我也说了,你把新三板挂牌这个事情分给副县长,就等于说这个事儿我不想完成。这个事情最次得县长抓,要好一点,就应该县委书记抓。我不讲道理了,因为一把手抓与不抓真的效果不一样,我们的企业上市少,各方面原因很多,但是你抓好就不一样。我给你举个例子,高平市是去年全省突破的重点,包括我也参与了,人家一个企业拟上新三板挂牌,去年年底才完成改制,今年上半年就挂牌了,中间出了不少波折呢。但它为什么能上呢?高平的大高个子市长邹树奇无数次的出面联系协调。忻州市郑联生市长也为新三板挂牌的事亲自出面协调推动。一把手重视,效果就是不一样。
    2.利用好已经上市的公司。主板市场上市公司我们虽然少,但是也有37家;我们新三板虽然少也有五六十家了,加起来百八十家了。山西的好企业有多少呢?我估计也就一二百家,中国的好企业有多少呢?我估计也就万八千家,其中三千家已经在上市了。所以,要增加上市公司数量不是那么容易的,更重要的是要用好已经上市的公司。我们上市公司市值好的时候是五六千亿、最好的时候8000亿。8000亿的时候按控股比例算我们应该有4000亿归属控股股东的。那么4000亿按40%打折,是1600亿银行抵押贷款,可是我们大部分上市公司尤其国有控股上市公司没做。
那么,有了上市公司之后还能用它干什么呢?第一,你要选择时机做增发股票,你过去发了1亿股了,你不能满足于几十年下来还是1亿股。有的上市公司当初2亿股,现在变成上几十亿股了。要不断增发股票,拿回两类东西,一类是拿现金,叫现金增发;一类叫定向增发股份购买资产。第二是搞并购。前面我讲的跨境通、永泰能源,全部是通过并购做大的。做并购有两种并法,一种我拿现金去买;还有一种是不拿现钱买直接拿股份置换购买资产,这是上市公司最大的价值所在。永泰能源能从20亿变成800亿,就是不停的增发股份和现金开展并购。如果不是因为上市公司平台优势,谁有这个本事?通过并购对地方经济的好处,就是把你产业带动起来了,你想打造骨干产业也好,打造龙头企业也好或者想打造产业链条也好,都可以通过一个上市公司来帮你完成。你掌不掌握上市公司平台,以及你会不会用上市公司平台做资本运作,对企业和地方发展效果是天壤之别。所以,无论抓发展还是促转型,聪明的政府一定是重视抓上市公司,发挥上市公司的龙头作用,这叫使巧劲,事半功倍。
    上市公司县里少,抓不着,但是你抓新三板企业总还有的抓吧?太原市连续两年经济增长走在前面,为什么?人家上市公司多,到抓新三板的时候,人家新三板也多。要抓上市公司和新三板企业,让它们更好地发挥作用。我们有的县,比如说山西焦化在临汾洪洞,它不属于我洪洞,但是你不要管它是不是县属企业,它在我这儿就是我的企业。要把你的精力、把你的政策、把你的财力、把你的服务往上市公司倾斜,往新三板企业倾斜,这才叫会干经济工作。
    为上市公司提供服务,你也不用给它策划,它本事比你大,它知道该投资什么,我们要做的就是服务,没事的时候去上市公司溜达溜达,很简单。它的诉求不是跟你要钱,它要土地指标,要环保审批,要这些玩意儿,给了它,地区产值就上来了,税收就来了,因为它的税收是最规范的。我们每年补贴也不少,产生什么效果呢?不如把财力放在那些骨干、龙头企业身上,特别是在经济困难的时候,你支持好骨干企业,用好上市公司,就是抓住牛鼻子,找到方经济的擎天柱。
    结合利用好上市公司,给大家讲另外一个概念,就是捆绑上市,或者叫抱团上市。什么意思呢?每一个企业、每一个地方政府都想自己弄个企业独立上市,机会很小,概率很小。你想想:咱们资本市场今年快30年历史了,但上市公司才有3000家,美国资本市场200年历史也就5000来家上市公司。能独立上市的企业终究还是少数,山西打破头了,包括这次用国家扶贫政策这个机会,3-4年内再增加个10—15家也就不错了。上市公司平台这么好,上市机会少,怎么办?不要自己上市,我们把自己卖给上市公司总可以吧。也就是说,过去是单个企业上市,现在可以是一批企业组合起来一块儿上市,而且不用像IPO那样排队等。我们省现有37家上市公司,你的业态跟它不矛盾,你就卖给它嘛,或者是上市公司通过资本市场筹集现金买你,或者是我跟你上市公司换股票。当然这个抱团问题恰恰也是我们山西省的短板,山西整个经济工作都不善于抱团,需要我们解放思想。
    3. 要善于搞基金。我一再强调搞基金是各级政府在当前经济困难情况下最容易做的搞钱办法,过去信用环境好的时候,政府搞基金可以把政府的引导资金轻易放大10倍杠杆;现在进入收紧了,如果政府善于寻找好的合作伙伴,也能实现杠杆5-8倍。比如,政府出引导资金1亿,寻找合作伙伴再出1亿元,2亿元发起基金,按照2倍可以吸引4亿元优先级资金,加上2亿元就是6亿元,按照3倍就是8亿元。我们省政府引导类的基金大都不到位,主要是不会搞。
    要搞好基金,一定要引进机制灵活的基金管理公司,外加引进上市公司合作。搞基金也需要增信,特别是引进优先级资金的时候一般是银行给你搞,它很看重合作伙伴有没有上市公司。因为基金投资下去之后一般5-7年要回收,回收最快、最有效的通道就是上市。上市,不光是IPO上市,还有收购上市。通过搞基金投一个项目,达到三年有利润了,我把它卖给上市公司,这就叫退出。基本上五年可以实现,所以搞基金的时候上市公司是重要的合作伙伴。这个做法从去年开始火起来了,我们山西现在除了国新能源、太化股份和普惠旅游合作在做一单旅游并购基金,其他公司就没有了。
    4.用好债务融资工具。发债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我不细讲。现在看由于经济形势不好,金融市场不好,发债的余地在萎缩。但是我想提醒大家:互联网金融平台债权众筹还有余地,但由于最近《互联网金融规则》出台之后,有了一些束缚,需要我们去创新,你才能把互联网平台继续用好。需要融资企业自己想办法创新,需要互联网平台想办法创新。谁破了这个课题,谁就能把互联网平台融资的事办好。 另外,还有银行间市场、中国证券业协会的机构间市场可以发债。
    5.用好互联网众筹融资。互联网众筹不是P2P,它是个互联网直接融资,我叫它另类资本市场。我也不展开了,你们可以去高新普惠众筹平台去调研,看看是怎么做的,有些县政府与它们有了很好的合作,比如临县。
    6.用好资产证券化融资。到银行负债得不到了,到交易所发债也发不了了,你可以通过资产证券化这个金融工具来负债。它依托的信用是什么?不是你财务报表好看,是你手里有一种资源,比如旅游景区的门票,餐馆的流水,各县都有的供热收费,高速公路收费都可以做资产证券化融资。做资产证件化融资的时候,资金供给方看重你每年的现金流,有稳定的现金流,这事就可以做。通常情况下,你这个企业如果有1000万的现金流,大概你想融到三四千万的资金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资信水平高,可以达到5倍。资本市场的融资工具还有很多,这个东西老师给你们讲过的。
    第五部分 资本市场工作怎么落地
    第一点,要对人民对工作有感情有责任感。证监局的主要职责是管资本市场,管上市公司,管证券公司,管期货公司,管股民的事,根本跟旅游没关系,根本跟县里经济也没关系。可是我去年9月份以来百分之八九十的精力在忙着山西旅游的事情。到今年5月份统计了一下,我的车程5万多公里,绝大部分是在旅游区之间。你想想,我去一趟晋城来回就800公里,到5月份我已经8下晋城了,8上大同了。非常感谢我的司机,真是敬业。我们都拿出这个精力帮助山西旅游振兴做点事。为什么呢?在山西待了6年,对山西有感情了,是感情使然。我6年都能对山西有感情,我就不相信你们在这生长一辈子对山西没感情。哈佛经济学里讲情商重要,总书记也强调“情商重于智商”,我们党员干部无论多高级别,如果我们对自己治下的地方和人民没有感情,一定做不好工作。所以,希望同志们做工作一定要对咱们山西人民有责任感。
    头两天有位专家微信里说山西欠一个向上要。我认为发展不是要来的,富裕不是要来的,是干出来的,要钱不如抓机遇。我来那年中央就给了一个天大的机遇,转型综改,不是没给你东西,你不会用,没有抓住。我们不是没有上市公司,是你不重视不会用,我们有的上市公司混得都快没饭吃了。总结一下,第一个话就是,我们要对山西人民有责任感,对我们山西发展有责任感。
    第二点,要敢于和善于作为。那么,我们怎么样解决好政府角色定位问题?我认为,所谓政府角色定位,其实就是地方政府怎么样学会做经济工作。
    一是做好推动工作。刚才举了新三板的例子,就叫做推动,企业遇到困难走不下去了,你推一把。比如在IPO方面,企业上市之前,希望各级政府全力推动并配合企业抓好改制。去年金融大会王书记就讲过这事情,但我看讲完了就完了。因为这个事情不那么好抓,企业改制马上过去问题都暴露出来了,欠税问题、不规范问题全出来了。在东部地区、南部地区怎么解决这问题?改制首先对企业最大的问题就是欠税要补交。刚来那几年,他们告诉我说企业改制发现欠税了,先把人抓了,然后还得补交。东部地区怎么干呢?欠税先交,交上之后属于地方部分全返还给企业,然后还奖励几百万、上千万的。这方面咱们山西有好转,但是还没有根本性好转。我希望县市级政府在这个问题上,不要再犹豫了,因为一个企业上市以后,在规范当中你的税基就大了,上市之后税收更是翻了番的往上蹦。
    二是做好服务工作。刚才讲的上市公司的事就涉及到服务,它好不容易弄个大项目来了,需要办手续了,从县里往市里报,从市里往省里报,不要让企业无休止地跑,反而是县官应帮着跑。人家给你弄来个项目,你不去跑反而设障碍,那不犯傻吗?本地有民营企业也好,上市公司也好,好不容易有个好企业,咱们自己“灯下黑”,有个事还求着你办,这是整个山西普遍现象。我就纳闷:我们中西部地区行政服务效率的问题怎么就是解决不了?企业投资,人家冒风险、搭上身价性命借来的钱给你投资、给你谋发展,还得求你,你这个地方还有希望吗?在山西办任何事情都要“求人”,就这个现象看,与东部地区差20年。
    在企业并购重、上市公司并购重组当中,地方政府的服务太重要。他并购项目,并购别的企业,面对的最大问题不就是那些手续问题吗?要只争朝夕,加班加点帮企业办。因为并购重组在证监会、交易所审批是有时间限制的。从上市公司公布要搞并购重组,到证监会和交易所审批通过,只给你2-3个月时间,但是我们山西办个手续恨不得要3年。所以我们的企业上市之后发挥不出作用来,是有原因的。其实,很多事情不是咱们自己家说了算么?1997年在北京工作的时候,当年我们搞了一个北控集团,是北京市30家企业整合到一块打包到香港上市,我们市长当时怎么说的?说资本市场给我们的时间只有9个月,9个月把全市30家不搭界的企业整合成一个企业,你能想象9个月办成吗?最后就是完成了,拿回来47个亿港元,到现在是北京最大的一个企业。当时告诉各大局长,在这件事情上,不许你们说不行,只能说这个事怎么办,这是第一句话。第二句话,说证监会明天要我们出手续,今天晚上不睡觉也要给我弄完。关键时候,北京的几个局拿着公章在金融街坐着,那边发现需要修改什么文件,出来修改了就盖章,立刻就拿回去了。这就是北京的态度和速度。还有很多需要大家去重视的问题,时间关系我不说了,6月18号那次讲课稿子发在我的博客上,你们去看一看,关于政府定位的问题我讲的很细。
    三是要有所为,有所不作为。我特别强调一下经济工作首先应该是企业唱主角,但是往往我们官员喜欢唱主角。我接触很多县长,比企业还操心。比如旅游,我们政府做规划凌驾于企业家之上,花了几百万设计的旅游规划,只能是一级骗一级用的,反正外行眼里好看,画的好看、说的大就行,要投资几十上百亿的规划是好规划。我们经济建设也是这样。在座各位都是县级干部,多数从乡长出来的,一辈子在做规划,你哪个规划做好过?回想近40年来改革开放历程,如今还在政府手里管的事情,哪件做好了?
包括我上次讲课讲的城镇化问题,这是“十八大”决定的,把城镇化作为一个重点的建设方向绝对没有错,问题出在怎么实现上。我知道,真正懂行的县长是不喜欢搞城镇化的。为什么?因为城镇化带来的首当其冲问题是增加财政支出了,恰恰城镇化现在没搞好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的财政力量不会使用,就应该把财政支出用在城镇化上,由于你没用,所以城镇化推不起来。用来干什么呢?解决老百姓的保障问题。我们有的地方作城镇化规划,动辄就要做产业配套规划。这用你政府想?不用你政府想,你把政府的钱花在该花的地方就好了,至于老百姓进城了该干什么,他自己会想,企业家不比你着急?农民进了城他不比你着急?把钱花在解决老百姓的医疗和养老保险上去,让农民觉得进城后与城里人一样的待遇,没有后顾之忧了,他就来了。
    还举隰县的例子,三年前调研上山看梨园,一个农民在那儿伺候梨树。问“你家住哪儿的?”他说“我两处家,山下一个旧房子、城里一处楼房。”问“交通工具是什么?”他说“手扶拖拉机,”用它来耕地,拉东西卖,也用它当交通工具。到县城12公里,人家很高兴。问“那你为什么要进县城呢?”“废话,我在这儿洗个澡一年能洗几次?到县城我可以天天晚上洗澡,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是我儿子找媳妇,县城没房子人家不嫁”。是这样吧?为什么他就能做到呢?他那梨园一年四五万净收入,相当于农民已经具备了进城的能力,8亿农民总有1个亿能做到。也就是说,政府工作该你做的事你不做,你应该把财政收入归拢归拢去解决这些后顾之忧问题,这叫会花钱,你不用去规划产业怎么配?隰县的梨已经是产业了。也就是说你不要试图在地方经济社会发展当中扮演主角,你就是个服务生,创造环境,3600万山西人民不是笨蛋,杨建新成为山西首富不是哪个官员给扶起来的,他做跨界电商业务可不是我告诉他的,是自己找来的。所以我讲政府要改变角色定位,其中之一就是少做一些没用的规划,这个地方发展什么好?企业不比你清楚啊?这个问题为什么解决不了?我觉得要找找原因,我们的干部思维落后,把父亲辈的计划经济思维传承过来了,这个问题不解决不行。曾经我在2013年写过一本书《对话2013:寻找经济转型新动力》里讲过,就是一定要“敢放”、“会放”,“放”是最好的改革,不要把改革调子唱得那么高、想得多么复杂。当然,“放”决不是不管,要管该管的东西,这就是改革。比如说市场经济秩序,你管管假冒伪劣啊,可是恰恰假冒伪劣问题没有管好,你去管企业生产去了,人家想干什么产业你去批人家,国有企业几百万投资也要审批,这不是你管的事。
    山西旅游我研究了一年,尽管我们旅游局都很努力,搞了很多活动,每年8000万在央视做广告,但是还有很多事情我们没有做。旅游区最需要县政府管好的事情是什么?至少这样几个:、
    一是基础设施,路和电信。电信信号现在有WIFI,总该有吧,没有。我到了王莽岭,一上山接收的是河南电信的问候,到了壶口瀑布接收的是陕西的问候。这样的小事该我们管的没人管,但是我们把旅游区这么设计那么设计,几十年下来也落地多少投资,景区建设水平落后程度可以排全国前面,我们很多景区都是这个样子。
    二是景区里乱摆摊、私搭乱建问题。咱们西面到陕西看,北面到内蒙看,东面到河南、河北看,你看看人家的旅游区怎么管的?3月份,我去看看王莽岭东侧的河南是怎么干的,去了一趟郭亮村,咱们这面的村什么名我也没记住,反正印象不好,但是我把郭亮村给记住了,这就是差别。
    什么造成的?到了河南一看,第一印象是什么都没有,郭亮村只有一个挂壁公路,还是我搞旅游拿打隧道的机器开凿出来的,咱们山西端是几十年前人工开凿的挂壁公路。郭亮村接待人100万,我们王莽岭接待人35万。第二个印象,我发现郭亮村的住户门口非常干净,那房子清一色的特点,看着一个老百姓在门口摆摊卖东西,正准备走的时候,人家执法队上来了,赶回院里,人家郭亮村要求老百姓在院子里摆摊,这就是我的印象。回到咱们这边,首先那个村村民把路堵上了,不叫公安来,这路就通不了,这是我们村民的素质,人都丢到国际上了,因为那条线韩国人比较多。第三个印象,就是私搭乱建,那个房子建的比河南人还好,但是,没有章法,有碍观瞻。王莽岭里有个宝地:锡崖沟,本来可以打造一个世外桃源。但进去一看,心凉一半,还没等企业开发,村民自己开发乱了,是私搭乱建。人家河南人没有王莽岭主峰,一年光门票4个亿,咱们王莽岭公司挣多少呢?2800万。河南端的游客看什么?看的是咱们的王莽岭,但钱被河南家挣了。这些问题就是你政府该管的事啊。当然,据我了解县委县政府很努力,只是积重难返,很难弄。我也理解,咱们山西的整体环境不好,县委县政府不敢大干。这些东西需要我们省里边统一出标准,出政策,需要旅游企业统筹好农民利益。我们搞旅游是为什么呢?首先就是为富民,李克强总理在国际会议上讲这是个富民幸福产业,可是我们搞一个幸福产业、一个富民产业,却搞不好与村民的关系,这不是问题吗?这就是我们讲政府定位该干的事情。
    第四点,要有开放的视野,善于接受新鲜事物。山西资本市场工作推不动,利用不好,与干部的知识机构和视野有关系。怎么办?学习啊,我不怀疑大家想把事情办好,想把资本市场用好,但你不懂,顾虑就多,就不敢干了。在互联网时代学习很方便,我们要去学习补充知识。或者你还可以向别人学习,借力专业人士和机构。这里我点题说一下,在利用资本市场方面武乡县、祁县、沁水县、襄垣县都做的不错,你们可以问问他们的县长县委书记是怎么干的?比如说,襄垣县现在的县委书记原来的县长,他做了一件事,把光大证券聘来做顾问。不是说不懂吗?不懂你可以学啊,学没时间,你可以找人来教啊,请合作伙伴做参谋啊,来帮着我们解决专业问题。
    第五点,要有数字观念,学会算账。县长书记对数字打怵的人,搞不好经济工作。因为经济工作信息就在数据里体现出来,我开篇讲那个银行的问题就是几个数字提醒了我。然后就是算账的问题。我们的党政干部会不会算什么账呢?会算小账,会算眼前账,是不是这样?所以山西,无论是企业发展,还是经济发展,总是走到后面的。头10年的发展,不是我们会算账的结果,也不是我们会干的结果,是煤炭价格上涨带来的。
什么叫会算账?你就拿炒股票的心态去思考你的经济工作,就会算账了。什么叫炒股票心态?炒股票就是炒明天,不是炒今天,你对这个企业,从他的业态、管理水平、技术水平、乃至他产品的市场前景来分析,市场未来会不错,你就买它,你就不会被今天的股市形态所左右。现在很多股民为什么不挣钱呢?恰恰被今天的股价高不高所迷惑了,被今天的股指怎么样所迷惑了,真正赚钱的,包括巴比特看的不是股指,也不是今天的股价有多高,是看它未来的潜力。这就是说要会算大账,会算长远账。去年9月王书记在高平市调研的会议上也提出来算账的问题,要求党支干部要学会算账,会算大账,会算长远账。只有这样,你才会用好政府手里的资源,用好你的财力,用好你的生态资源,用好你的自然资源,用好你的人力资源,钱该往哪花,你就会明确了,这就叫资本运作。会资本运作的人,是懂得劲该往哪使,钱该往哪花,今天该花什么钱,明天该花什么钱。懂得今天我该让利,不是明天让利,懂得该让给谁,该让给张三还是让给李四。
资本运作叫什么?资本运作就如同打麻将。打麻将什么原理?第一个是啥?为了组合吧?谁组的快谁先胡,谁组的是一条龙,谁赢的就多。资本运作就如同按照打麻将的原理来做资源的腾挪和组合。资源配置,党中央文件都讲要让市场来配置,到了我们这块儿就不会市场配置了。什么叫市场配置啊?市场配置就是卖白菜原理,谁给的价格高我就卖给谁,是这个道理吧?搞经济建设,可能和卖白菜还不完全一样,在价格原理是上一样的,在实际操作中还多了一个概念,我说叫谈恋爱概念。在资源整合的时候谈判对手很重要,不是说拿钱来了我就给,我要挑挑拣拣。特别搞旅游合作是典型的谈恋爱,旅游资源不可再生的,打下什么烙印就是什么,你找个歪瓜裂枣来合作,注定建设不出像样的景区。但恰恰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有的政府在招商洽谈中遇到个吹牛的,说我有3个5个亿,他就信,其实不那么简单。什么样的人适合做旅游?我说过,做旅游的人一定要有文化,旅游本身就和文化离不开,得文化人来做旅游,满身铜臭味儿的人做不好旅游。你们下一步搞旅游开发合作,不是说有钱就可以引进来,得看看有钱人是不是有文化,有没有档次,有没有统筹农民致富的能力,这就是我说的算账需要注意的问题。
    再给大家举个例子,讲担保公司,每个县都有。但据我所知,我们县一级的担保公司绝大部分没有发挥作用,甚至市一级担保公司也没有很好发挥作用。为什么?因为你不会算账,当然直接原因是国有担保公司谁都不敢担,担完之后收不回来有责任。
    我去年在高平讲算账的时候就拿这个说事。调研高平的时候发现,信用环境不好,中小企业贷不到钱,我再一问,高平市担保公司7000万注册资本,就没担几个企业。我当时就说:现在经济困境至少要拖上三年,我希望高平市委市政府做个决定,在未来3年内把这7000万担保公司的资本金做好耗光的思想准备,要拿出这种心态来推动担保公司为中小企业融资提供担保。3年后即使我7000万耗光了,但是换来多少贷款?大的讲7个亿,少的讲4个亿,4个亿除上500万规模,能支持多少个企业?80多个企业。这80多个企业3年不倒,产生多少税收啊?产生多少GDP啊?不够7000万的窟窿吗?可是由于这7000万不敢担,那4个亿就来不了,100来个企业三年内就可能会死掉一大部分,税收来不了,就业也没了,GDP也没了,哪个叫大账?
    今天给大家提个建议,要拿出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决心,把我们政府的钱、担保公司的钱,在经济困难的几年全都搭进去,帮企业增信,至少增5倍的杠杆。第二个就是政府资金要作为引导资金联合社会资本一起搞基金,也做好5年后我这笔钱收不回来的准备,帮着企业把目前最困难的几年度过去。搞基金很简单,找那些基金搞得好的基金管理机构合作,千万不要因为我政府拿钱搞的基金就一定要让我政府的企业说了算。